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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俗共赏 余味无穷
作者:邹永祥(惠州市民协会员)    来源:惠州民协    日期:2012-06-09 22:20:32

 

初识治平兄是在1986年,当年他任《东江报》政文部主任,我则从文化局调地方志办公室,因工作上的原因,20年来我们一直往来密切。我印象中,治平兄是个非常勤奋和高产的记者,每年都发表许多有一定影响的新闻稿件。在做好报纸本职工作的同时,作为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,他在惠州民间文艺的调查、挖掘、利用方面,做了大量的组织、辅导工作,曾先后成功组织了两次颇具规模的民间文艺专题研讨会,两次被评为广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优秀会务工作者。

近几年,治平兄先后出版《耕耘集》《顺流逆流》《涛声依旧》等个人作品集,还主编了《凯旋千万里》《流浪记者的悲歌》等书。最近,他又即将出版《联海采珠》(下简称《联海》),付梓前我先睹为快,浏览了书的大样。因编务繁杂,原打算先粗略翻翻,岂料书甫上手,竟然无法释卷,只觉全书写景咏物,言志抒怀,文简意丰,妙语连连,读之趣味盎然,怡情悦性,余味无穷。

好书共欣赏,在此借《联海》一角,浅议书中三特点,荐与读者诸公。

 

特点之一:广征博采,取精用宏

联海采珠,先得广征博采,方能博中取精。古今楹联,浩如烟海。作者矢志不渝,穷30年之功,广集联书所录,屡赴实地考察,收集联语逾万副,从中精选一千二百三十五联,以类编次,索隐勾沉,析宗明义,阐发新见。上下两册60万字,咏庙、观、堂、院,楼、馆、塔、桥,名园名湖和名山;述“五四”声讨卖国贼,抗战八年御日寇,抗美援朝“血肉作干城”;论三国群雄,葛洪、东坡、林则徐、巾帼竞秀;说姓氏来源、喜庆哀挽,各行各业,人世间百味杂陈;真可谓揽万里于尺寸之内,写百世于方册之间。

作者是东莞人,但定居惠州20余年,惠州的联语自然成了作者收集的重点。粗略统计,书中精选有关惠州的对联多达451副,约占全书对联总数的百分之二十。惠州著名的元妙观迭经兴衰,相关对联大多失传,但经作者搜遗拾坠,古今20副联语悉然齐备。惠东县稔山镇范和村的石门山,道路崎岖,人迹罕至,作者听说山上的雷鸣庵有多副对联,竟不辞劳苦跋涉七十公里,冒着酷暑爬上数百米高的石门山,访得对联与传说后演绎成《泽垂梓里沐神恩》的对联故事。有关叶挺的对联,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叶挺研究史料》收录15副,而《联海》载录30副,增补了廖仲恺夫人何香凝、延安新华幼儿园娃娃们的挽联等,其中陈毅的挽联比《叶挺研究史料》多存两副。《叶挺研究史料》收录的一副出自1946年中共中央在延安公祭叶挺的大会,其时新四军代军长陈毅已率新四军由华中撤到山东,兼任山东军政首长,公务在身无法赶回延安,遂委托饶漱石和张云逸合送一挽联。此联刊于多家报刊,故为世人所熟知,也使许多人误认为陈毅仅此一副挽叶挺联。其实不然,后来山东省各界在临沂城“五贤祠”追悼叶挺等烈士,陈毅又亲书两联,一以山东省军政机关名义,一以陈毅名义,后联“东主齐鲁,勉维大业;西望关陕,痛失元戎”,将陈毅当时的身份以及与叶挺的真挚友情表露无遗。

 

特点之二:分合有序,纵横对比

编著联书,通常按对联的内容和功能分类。《联海》则平列157篇,不设章立节,但暗分人物、风景、事件、行业等四类;各类之下,作者别具匠心,以某人物、群体、景点或事件为若干专题,以“联”系人,以景点或事件集联。如“惠州英杰联话”集廖仲恺篇、邓演达篇和叶挺篇;“三国联话”集诸葛亮、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、周瑜、群贤、三国联话技巧等七篇;以抗日战争为主题,分上中下三篇;可园、梁园、清晖园、余荫山房和罗浮、西樵、鼎湖、丹霞则分别隶于“广东四大名园寻联”和“广东四大名山寻联”等等。如此分合有序、前后呼应的编次,不仅便于读者查索,而且增强了联语之间的内在联系与对比,深化并扩展了联语的主题和内容。以东坡联语为例,作者循着东坡足迹,从其生地眉山,到任职的杭、徐、密、登、颍五州,被贬的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途经的韶州、广州、梧州等地,最后至其安葬地河南郏县,共选录十二省三十市县一百零四副名联佳构,六篇联话上下联缀,东坡的文采风流、坎坷人生和流风余韵已尽在其中。

江南三大名楼誉满神州,但出名缘由不同,建筑风格迥异,对联也各有精妙。滕王阁以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而扬名天下,阁中对联以王勃“时来风送滕王阁”的故事和“落霞孤鹜,秋水长天”“阁中帝子,江上才人”的名句为主线;岳阳楼因范仲淹的《岳阳楼记》和杜甫的《登岳阳楼》诗而脍炙人口,楼中对联就以“杜少陵五言绝唱,范希文两字关情”展开;黄鹤楼以“仙人黄鹤”的神话传说和崔颢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的诗句而流传千古,对联就以“去早了黄鹤”“来迟了青莲”为主要话题。作者准确地把握三楼的各自特色,中肯地揭示联语艺术和景观特点,娓娓讲述三楼的历史沿革、建筑艺术和神话传说,读者一册在手,三大名楼的异同了然可见。

 

特点之三:精于考索,一丝不苟

历代对联经口口相传,往往形成多种版本,字殊句异,有的甚至大相径庭,南辕北辙,有的则以讹传讹。作者为了确保联语准确,诠释贴切,查阅了大量资料,认真鉴选,多方考证,正本清源。例如岳飞庙有一对联,许多联书印成“涪王兄弟,蕲王夫妇,岳王父子,聚河岳精英,仅留半壁;两字君恩,四字母训,五字兵法,洒英雄涕泪,莫复中原。”作者认为联中的“岳王”不妥,因为上联“岳王”“河岳”重了一个“岳”字,而下联对仗之处却分别为“五”字和“雄”字,于对联求工的要求不合。经多方查证,得知宋宁宗时岳飞被追封为“鄂王”,“岳王”实为“鄂王”之误。又如《叶挺研究史料》载杜冰坡挽叶挺联,“闻此噩耗”误为“闻此恶耗”,作者亦据实改之。还有叶姓对联:“将相一门三太保,公卿九代十乡贤”,许多人认为是惠州叶氏祠堂联。作者通过调查,确定此联源出汕尾市陆河县螺溪良洞龙岗下“梅实公祠”,乃状元黄士俊所题,因惠州叶氏与陆河叶氏同宗,陆河叶氏后人将其推荐到惠州叶氏祠堂。再有四川广安小平同志故居的长联,由于辗转流传,在广东某杂志上刊出的对联与原联竟有9字之异,作者通过《对联》杂志社找到对联作者勘定的原联,才避免了谬种流传。

 

联海采珠,难免有遗珠之憾,如果说本书还有不足的话,某些专题如丹霞山、貂婵等对联,篇幅略嫌单薄,有的对联评释仍欠详明。但暇不掩瑜,本书不失为一部雅俗共赏的好书,值得阅读和收藏,谨向读者推荐,并期待作者今后有更多的佳作问世!

 

(本文原载《联海采珠》,《联海采珠》2006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,袁治平编著。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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